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们先走。”

    素湘点头,扶着商丽歌先走,此时石卵小道上迎面行来一面白矮胖的宫人,正是太子身边的洪福昌。

    “姑娘可叫老奴好找。”洪福昌满脸堆笑,面上的褶子堆在一处,“方才见姑娘落了个香囊,老奴手脏,还请姑娘同老奴走上一趟。”

    商丽歌蹙眉,拉住了素湘的手:“一个香囊而已,丢便丢了。”

    素湘顿了顿,再抬眸时神色平静:“毕竟是女子私物,不好丢在外头。”她扶着商丽歌走到假山后,又道:“在此等我片刻,我去去就来。”

    “素……”

    商丽歌有心无力,只能看着素湘同洪福昌离开。一时又是胃间翻涌,只得背靠假山,闭了闭眼方缓解些许,再睁眼时,却见石卵小道上又多了道丽色背影,许是鲜少做出这般尾随他人之事,那背影步履犹豫,却还是跟着素湘和洪福昌而去。

    素湘同洪福昌走到枞木后的凉亭处,果见那人立在亭中,听到动静回过身来,拢了拢肩头的玄色披风: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商丽歌躲在假山之后,一时也无人发现。素湘回来得很快,约莫两盏茶的功夫,便进来唤她。

    商丽歌上下瞧她一眼,目光在她腰间多出的一块杏色流苏玉璜上猛然一滞,忍不住咬牙:“你疯了?”

    素湘垂眸不语。

    若是从前,她虽是有意接近赵隽,但对他的态度一直是忽冷忽热不近不远,从未应承过他什么。今日,却是贸然收了他的玉璜。

    她开了一场豪赌。

    商丽歌咬牙,忍住晕眩:“方才我见一贵女跟着你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瞧见了。”素湘道,“是钟太傅家的孙女,钟灵。”

    商丽歌只觉额角突突直跳,深吸了口气道:“先回去。”

    无论如何,先离开这里。

    二人从侧门而出,门外的走道直通主街,马车未停在此处,素湘去联络红楼中人,商丽歌背靠着侯府的石墙,微微仰头,忽觉面上沾得一点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