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说,这是好多人这一辈子穿过的最好的衣服。

    老族长的衣服是几个儿女一起给置办的,黑色绣祥云纹的绸缎衣,女儿亲手绣的千层底的布鞋。

    这些都是老人家最看重的东西,自然是要随身携带好好看护的。

    可惜的是,没有一口好棺材。

    村里的小伙子们就地取材,砍了两棵粗壮的大树,给老爷子做了口薄棺。

    没有吹吹打打,也没有披麻戴孝,老族长在梨树村一众人的眼泪中安然下葬。

    处理好老族长的葬礼,雪竞也奇迹般的停了,仿佛真的是老族长的在天之灵在保佑着他们,愿他们后半程要走的路一路平安。

    送走族长爷,沈清远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几个来偷东西又打人的蠢贼给提溜上来。

    四个带队衙役本想出声阻拦,他们想要尽快上路,不想再徒生事端,耽误时辰。

    可刚一站出来就被沈清远狠厉的眼神给吓了回去。

    那眼睛里透出的杀意,仿佛要凝结成实质。

    没人怀疑若是他们把劝阻的话说出口,恐怕也会跟着一起遭殃。

    “你们哪个村的!”沈里正站出来大声斥问被捆起来扔在地上的四个难民。

    几人并不说话,只是瑟缩着低着头。

    “不说是吧,很好,柱子去把他们几个的衣服都给我扒下来!冻半个时辰,再不说,就给我往他们身上泼凉水!什么时候愿意说了什么时候停!”

    沈清远铁青着脸,对着族长爷家的大孙子说。

    沈圆圆很少见自家爹这样,此刻爹爹眼中的寒芒仿佛要凝结成实质,把地上这几个人剥皮削骨。

    柱子听令上前,他早就忍不住想收拾这几个杂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