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随心生,无情只是心念一动,右腕上的银镯便化为夺情钩,握在了无情手中,只要她现在一钩挥下,便能勾中飞白的咽喉。

    而且最重要的是,以飞白这种修为高深,经验不足的状态,他真的能够对付那一群刀山火海中滚过来的煞仙吗?

    “算了。”夺情钩转瞬变回银镯,只留下一串清冷好似月华的光点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找过来,是无情的失策,只要她想办法让飞白对偷袭做好准备,无何如不亲至,飞白总能解决问题。

    但无情只是很想再见见飞白,那日在云雨城的大牢中,吴签的辟邪剑贯穿自己之前,先是贯穿了飞白。

    无情厌倦了“绝天宫”里的生活,她想要的东西,绝不在“绝天宫”中。

    可还没出窗户,背后便传来了飞白的声音:“别走呀,我还以为你肯定要动手了呢。”

    真是熟悉的声音,年轻,骄傲,甚至在威胁别人的同时,还散发着一点点稚嫩。

    这也难怪,按骨龄来说飞白刚刚四十,在凡人中也许已到中年,但对于修真者来说,不过刚刚起步——要知道能够在骨龄五十之前达到金丹境的修士,就已经足够称得上天姿非凡了。

    像飞白这般在别人刚刚起步之时,便拥有了其一生难以企及的修为,任谁都会觉得可怕,纵然处世之道尚有所不足,却也不会再有人在意。

    无情果然站住了脚步,飞白既已经发现自己,那她便已经走不了了,于是她转过了身,瞧向飞白。

    飞白窈窕,果然名不虚传,长睫卷翘,眉眼俊美,虽是一副刚刚睡醒的倦颜,但在金质玉相的容颜下只让觉得怜爱。

    见猎心喜,无情却故意面不改色道:“你何时发现我的?”

    飞白披着宽大的睡衣,打了个呵欠,双眸之中仿佛藏匿着日月,目光流转:“嗯……从一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虽然他是这么说的,但从那下意识飘忽的眼神,并不十分肯定的语气,无情一眼便可以看出飞白在撒谎,这小子一定是在自己转身之后才醒过来的。

    不过对于这样血气方刚的少年,拆穿他便会激怒他,无情漠然道:“不愧是仙朝第一剑,在下甘拜下风。”

    “请坐吧。”飞白招了招手,请无情坐下,屋中自有茶水,飞白的左眸之中光波流转,那把曜日短剑便出现在他手中,往紫砂壶上一靠,登时便将茶水烧开。

    无情随即坐了下来,看来这小子虽然涉世稍浅,基本的待客之道还是懂得些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