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白思对他的事,总是了若指掌。

    段琛拉开了衣柜。

    宽大的手掌抓住了叶白思穿过的毛衣,手背跃起青筋道道,段琛慢慢拿过来,用力按在了脸上。

    其实他记得自己当年的想法,他觉得叶白思太粘人了,一回来就会猫一样黏住他,不是讨厌,只是觉得相处方式过于腻歪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告诉叶白思,只是找了个自以为无懈可击的理由将叶白思稍稍推开了一些,可事实上,一年里,他在叶白思的房间里至少会住三百天。

    另一个房间形同虚设。

    这些在曾经看来,完全正确的事,原来却竟是捅向彼此的刀。

    许芯月留下来给他做了晚饭,本来他们是要一起回老宅的,但段琛非要来焦山,他们夫妻俩就算嘴上骂着,可到底是独生子,从小捧着长大的,到底还是遂了他的意。

    菜做好了,房间内的电话却没打通,许芯月只能拍门喊:“段琛,你出来吃点吧,从昨天到现在一口水都不喝,怎么受得了?”

    “段琛?”

    “你再不出声,我要喊老吴来撬门了。”

    里面终于传出声音:“我不饿。”

    “我都做好了!”

    半晌,里面再次传出声音:“放门口吧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小狗啊,我跟你放门口……”许芯月左右看了看,只能拖来了凳子,拿保温盒装了饭给他搁在门口,又不放心地叮嘱:“你要记得吃哦。”

    段琛望着眼前的黑暗,心道,我就是小狗。

    明明约好了,如果八年后还在一起,就会跟他结婚的,可在前一天晚上,他还在拿结婚的事逗弄叶白思。

    许芯月住在了焦山,段高山生怕她第二天早上就拉着自己去公司应聘保洁,借口老爷子没人陪回了老宅,顺便思索抵赖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