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里很干净,不‌常有人居住。

    终于,在一道小小的悠长走廊后,乌木天窗投射一轮光柱下,光柱下笼罩着一道原木小桌,看来是主人经常坐的地方。

    高钰坐下,小桌上空荡荡,有被人刻意收拾的痕迹,只有一尊小花瓶聊作装饰,右手边一道墨水污渍,看来是主人写字时不小心掉落的。

    他的手抚摸过那道墨蓝的箭头污渍,入木三分,可以想见栀先生在回信时,是一幅怎样的姿态。

    顺着箭头的方向,他走向前面一道狭小温馨的会客厅,小巧的壁炉上悬挂一道墨绿色羊毛挂毯,壁炉旁砖瓦有灼烧过的痕迹。

    预感如水渍般在心头滑过,那痕迹越来越深,高钰缓缓蹲下去,在一片灰烬中,摸到了一片幸存的纸角。

    双手战栗,翻过那小小一页,反面赫然是——

    裴钰。

    傅知雪匆匆穿过走廊与布满冷杉的柏油小路,大雪压纸,要时时堤防落下的雪崩。而廊下,学生三三两两经过,有些冷清,正是上课的时间段。

    彻底无人了。

    他有些纳闷。

    学校教务处叫人,也不‌过是填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表格——这表格也不‌需要人亲自签名摁手印,群里吱一声就好了,还至于本人亲身上阵?

    不‌管如何说,忙完后,他披上羽绒服,出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兜下的手机响了声,是江寰发来的消息,傅知雪皱眉,打字就要回消息——

    一只腕骨突出如骨刺的手从斜后方刺出来,他躲闪未及,感到一阵失重。

    等再反应过来时,只听见门重重砸到墙上一声重响,咔哒,是上锁的声音。

    眼前一片狭隘的黑暗,有人把他拉到这个杂物室里。

    傅知雪倚着门,张嘴就要喊救命。